人类AU,含味音痴。完结章了,求评论,请用评论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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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像是做梦一样的夜晚是如何收场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似乎是在路德维希用干燥的浴巾为他擦干头发时,他因为过于疲累而靠着自家弟弟睡着了,好在第二天随着生物钟醒来时,除去腰酸背痛以外并无其余不适感。
应当是昨夜的清理工作做得很好。他想。
路德维希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似的,忙前忙后地给他端茶倒水,准备早餐,让他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甚至还一脸纠结地站在他身边,问:“哥哥,今晚的表演你还能上吗?”
“为什么不能上?”基尔伯特挑起眉毛瞪他,“本大爷可没这么脆弱。”
“可是……”路德维希的的目光飘向一路从脖颈蜿蜒至锁骨的wen痕,这些可都是他昨晚的杰作。
“总会有办法的,比如遮瑕膏什么的……”银发的德国人意识到他的顾虑,也是忍不住皱眉,随后眉头迅速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带有痞气的笑,“不遮倒也没什么,本大爷倒是乐意给所有人看看,毕竟这些都是你留下的。”
路德维希的脸腾得红了。
“好了好了。”他的阿西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基尔伯特觉得好笑,他摆摆手决定不再欺负老实人,“难得来一趟汉堡,咱们出去走走。”
……
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他们搭乘地铁前往老城,饥肠辘辘的在易北河边的一家当地餐馆享用午餐。坐拥两座湖泊,被三条河流穿行而过的海港城市盛产海鲜,新鲜肥美的烤鳕鱼和浓郁的鱼汤都是柏林所没有的。
午饭过后他们沿着易北河的支流徒步向港口走去,穿过老城区,途经Chilehaus。这座褐色的砖砌建筑外形如同一艘远洋游轮,事实上从造型别致的建筑物到海鸥的鸣叫,在汉堡漫步,每时每刻都会嗅到大海的气息。
在那之后来是举世闻名的仓库城,由红砖砌筑而成的仓库延伸至视线尽头,绿色的铜制屋顶倒映在狭窄的河道水面上,与河道上停着的古老而残破不堪的船舶一同,自几百年前起便为这座城市积累下财富。
从港口沿着易北河一路向上游走,能看到层层叠叠垒在一起的巨大集装箱和吊车,颜色和新旧各异,有的已经掉漆,有的则像是刚刚堆上去的——这儿应该是码头集散货物的地点。
吊车和集装箱之间竖着些脚手架,应当是做检修设备的用途,基尔伯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脸兴奋地指着那些脚手架说:“阿西!咱们爬到顶上去瞧瞧!”
“可是那样很危险。”路德维希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哥的脑子里就是会莫名其妙地崩出来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人后才放下心来——反正到最后他肯定会陪哥哥一块儿爬上去。
果然,几分钟后,他们确认过那些金属架子仍然足够牢固后,便开始迫不及待地向上爬。路德维希落在后头,他望着自家哥哥麻利的动作,寻思是不是昨晚做得还不够狠。
等到他们爬上最高的那只箱子顶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不过这番努力并非毫无意义,居高临下的景色确实心旷神怡,前方一望无际的水面蓝得惊人,点缀着点点白帆,水鸟嘶鸣着从头顶飞过,背后则是古建筑和现代建筑混杂在一起的老城区。
汽笛声和城市中的喧闹都离他们远去,仿佛海和天之间只剩下他们二人,而他们站立在世界的尽头。
忽然有狂风吹过,带着咸腥味的湿热海风咆哮着鼓满他们的衣袖,基尔伯特被吹得睁不开眼,向后踉跄一步,他下意识地紧紧拥抱住路德维希,而路德维希也在用力地回抱他。
大风将他们的发丝吹得散乱,而他们正如同汪洋之中孤舟与孤岛一般在风浪中相依相偎。
这阵风来得疾,去得也疾,等风过去,他们二人仍然相拥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先放开手,骤然寂静下来的空气中似乎只有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不知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过去多久,路德维希忽然听见基尔伯特在他耳边呢喃出声。
“是不是得等到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才会相信本大爷永远不会离开你。”
“……”
原来哥哥知道他的不安,并且他的不安正困扰着哥哥。路德维希愣怔片刻,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愈发地收紧了手臂。
基尔伯特被勒得喘不过气,用一只手碰了碰自家弟弟的胳膊,嗓音极尽温柔地安抚道:“放松点,都说了本大爷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金发的德国人声音闷闷的,稍稍松开手臂。
此前他确实每日被不安的情绪折磨,而经过昨天,那样的情绪已经如奇迹一般消失一空。
他最最珍爱的哥哥将灵魂和躯体通通一丝不挂地展露在他面前,温柔地接纳和包容他,甚至如同献祭一般把自己的所有都赠予了他。
他还有什么好不安的呢?
路德维希忽然想起那个英国人说的话,说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不应当靠束缚和依赖来维系。
基尔伯特确实从不束缚他,是他一直在试图束缚哥哥。
他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扔掉的那些情书,“代为回绝”的那些姑娘,如同盯紧食物的牧羊犬一般时时紧随哥哥左右,甚至那些温柔,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带着些意图包揽哥哥生活的一切事物,以迫使他离不开自己的自私意图在其中。
这些都是错误的,通通不会奏效。
“我一直在想,我和哥哥的关系是靠什么维系的。”他说。
事实上,对于这一问题他的心中此时已经有了答案。
“靠什么?”
基尔伯特松开拥抱他的双手,仿佛听到什么蠢话似的,一双红色的眼睛瞪着他:“靠你爱本大爷,本大爷也爱你,这还不足够?”
足够了,足够得不能再足够。
他凑过去吻住基尔伯特的双唇,二人交换了一个如同夏日海风一般轻柔而带有暖意的吻。
后来他们干脆躺在集装箱上小憩。
或许是夏日的午后尤其令人懒散,这么一睡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后又是磨蹭半晌,等他们终于舍得回去,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从层层叠叠的集装箱上下来又是费了一番功夫,待二人双脚沾上地面,都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路德维希抬起手腕看表,时间是六点差一刻,现在赶去酒吧准备表演正合适。
“阿西!本大爷走不动了!”谁知基尔伯特又起了坏心眼,站在原地不肯走,像个小男孩一样朝他伸出两条胳膊要抱抱。
“???”路德维希满脑袋问号,不知道他的戏精哥哥在演哪出。
“阿~西~背~本~大~爷~去~地~铁~站~”银发的德国人拉住他的胳膊摇晃,尾音上扬带有黏糊糊的撒娇意味。
“……这不太合适吧。”
都多大人了还要背?也不怕被人笑话吗?
“不管!”基尔伯特的脸板起来,颇为不满的模样,“你想想你昨晚都做了什么好事,本大爷现在后面还痛得要命……”
“啊啊啊哥哥你别说了!我背!我背!”路德维希满脸通红的扑过去捂住自家哥哥的嘴,在心里默默吐槽刚刚爬集装箱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说痛!
“嘿嘿嘿~”基尔伯特计谋得逞,心满意足的将双手搭在自家弟弟的肩膀上,轻轻一跃,而路德维希也默契地伸手接住了他。
“沉不沉?”他问,将脑袋靠在弟弟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
“不沉。”路德维希回答,“哥哥你该多吃些了。”
他们穿过码头卸货区,走上主干道,人渐渐多了起来,如此奇异的举动自然是招来许多好奇的目光,大多人只是惊讶地一瞥,随后出于礼貌迅速移开视线,有些人则满脸疑惑地上上下下打量他们,甚至在思考被背着的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额外帮助。
“怎么样,阿西?被那些异样的眼光看着,会觉得不自在吗?”基尔伯特笑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不会。”路德维希摇头。
“本大爷也不会。”基尔伯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被再多人看着也不会,甚至想告诉所有人,你是属于本大爷的。”
“哥哥,你…你…别说了…”
该死的,他哥这样时不时来一发超直球攻击试问谁能受得了?
酒吧是查普曼先生的私人产业,位于珊泽区。这位制作人虽然听说过他们的名声,也认可他们的作品,可遗憾没有亲眼看过他们的现场,正好趁此机会来一场live展现一下实力,也算是此次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
表演八点开始,一直到七点过一刻,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才按照给定的地址找到酒吧,而乐队的另外三名成员早已换好演出服,开始调试乐器。对于队长的迟到,队员们倒是没兴趣多问些什么——他们太熟悉现场表演了,并且有足够的自信,哪怕基尔伯特在上台前一秒才回来,他们也有信心给出完美的表现。
然而,等基尔伯特大喇喇的在他们面前脱掉自己的T恤,露出遍布前胸,小腹和后背的wen痕时,三个人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基尔伯特,你你你…这这这…”阿尔弗雷德的脸胀红了。
“本大爷的阿西留下的,你有意见?”基尔伯特挑眉,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色。
“破廉耻啊。”安东尼奥捂眼感叹。
“没意见,能有什么意见。”弗朗西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声,“哥哥我看你是就怕别人瞧不见呢,这么厉害怎么不脱给所有人看看呢。”
“你说的有道理,”基尔伯特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颇为镇定地点头,“本大爷是该把这事儿告诉全世界。”
“什么意思?”弗朗西斯愣了愣,心说他不会真对着外头的乐迷脱衣服吧,路德维希非疯掉不可。
“不告诉你!”银发的德国人哼着不成腔调的曲子,万分愉快地换好了演出服。
……
路德维希像往常一样挑选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给自己点上一杯啤酒,今天英国人没在,他得以一个人好好欣赏演出。
没过多久,灯光暗下,音乐响起,似乎是配合汉堡的航海精神,乐队成员们打扮成了海员的模样,他瞧着自家哥哥身穿蓝白配色的水手服,蓬乱的银发上压着顶平顶帽的模样,清爽帅气中带有一分说不出的可爱,顿时感到体内似乎有股邪火悄悄冒了头。
今天晚上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再做些什么,如果哥哥能穿着这身水手服做那就更好了
路德维希·一夜成长为老司机·贝什米特,不准备遏制自己的胡思乱想,并且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廉耻心。
乐队的表演似乎比以往更加优秀,尤其是贝斯手,情绪高涨,连带着弹出的音符也像是带有生命一般,低沉而有力地撞进人们的心头。
“you’re guilty all the same!!!Too sick to be ashamed!!!”基尔伯特嘶吼,低音喇叭的轰鸣声令他的心脏随之一起砰砰直跳,最终在贝斯手一个干脆的扫弦过后,音乐戛然而止,他们漂亮地结束掉上半场的表演。
吉他手,键盘手,鼓手纷纷退入后台休息,贝斯手却没动位置,甚至在队友们离开后大喇喇地站到了主唱的位置,对着话筒清嗓子。
路德维希紧张起来,不知道他亲爱的哥哥又要做出些什么惊人的举动,一种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咳咳,下面是特别服务。本大爷的solo时间。”基尔伯特停顿一下,随后对着话筒继续说道,“接下来的这首歌,要唱给本大爷最最重要的人,当然,虽说是唱给他一个人,如果能有你为我们做个见证,那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红色的眼睛扫过舞台下的观众,最终定格在吧台边早已经愣住的金发青年身上。
“他是本大爷的兄弟,同时也是爱人。很多年前,我在柏林墙下听到这首歌,看到东柏林的人们因为这首歌欢呼和哭泣,甚至不再畏惧斯塔西,一同放声歌唱,那首歌第一次撼动了横兀在东西柏林之间,屹立了28年的高墙。
“音乐能够弥合裂缝,撼动高墙,以此为契机我喜欢上了摇滚,后来又幸运地遇到了本大爷的阿西。”
银发的德国人勾起嘴角笑了,沙哑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那个时候,我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好在,因为阿西的包容和坚持,那道墙也被推倒,我们成为亲密无间的兄弟……”
路德维希怔怔地聆听他的诉说,感到胸口有股热流拥入,眼眶也忍不住泛起酸涩。
“令人遗憾的是,最近我们之间又出现了一些矛盾和误会,那堵墙仿佛再次树立起来…不过没有关系,现在轮到本大爷去撼动那堵墙了。”基尔伯特收起笑意,举起自己的贝斯,就如同骑士举起佩剑,神父举起十字架那般,拿起了自己最强有力的武器,连声音也因此带上一股令人深信不疑的强大力量,“只要相爱,再怎么坚固的高墙也会倒塌,再怎么深重的误会也能消解,并且在那之后,我们会变得更加相爱。”
“本大爷想通过这首歌撼动和阿西之间看不见的高墙。”修长的手指有力地叩击琴弦,观众们因为这一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他的讲述中苏醒过来,情绪重又被点燃。
“HEROES。”
……
Standing by the wall
The guns shot above our heads
We kissed as though nothing could fall
And the shame was on the other side
We can beat them forever and ever
Then we could be Heroes just for one day
——我们站在墙边热情拥吻,仿佛再也不会倒下,枪炮声在头顶呼啸,耻辱被留在彼岸,我们将永远地战胜它们,终有一天,我们将成为英雄。
一瞬间,路德维希仿若回到多年前他们第一次一同庆祝生日的那个夜晚。温柔低沉的乐声从贝斯的琴弦中缓缓流淌而出,他听到的却是高墙轰然倒塌的声音,随后,他们二人的世界完完全全地交融在一起。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已经彻底的,永远的,拥有了他最最亲爱的哥哥。
END
后记: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停在这里算是呼应弟弟篇的结尾,于是白捡一个xx系列到此就暂时完结了。
弟弟篇3.2w,哥哥篇8.2w,作为同一条世界线的故事加起来共计11.4w,写作时间从2.18~4.28,两个月多一点~其中四月对我来说在三次元真的是繁忙且操蛋的一个月,能和这篇文相伴着一起度过去真是太好了~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同人文~
关于番外,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看心情!当然关于这个故事如果你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告诉我,虽然不一定会写。
这是一个纯粹的恋爱故事,满篇都是恋爱的甜蜜和烦恼,其实一开始列大纲就只列了感情线,因为这篇我只想尝试写出细腻的感情变化,这个也是本热血正能量傻屌系选手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也不知道最终有没有成功~而剧情部分其实是后来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依据感情变化的需求所填充的,而文中的所有角色也都在为了芋的最终happy ending而打助攻,总而言之一切为了芋的绝美爱情!(bushi
在这里要感谢弗朗西斯,全篇第一助攻,最佳工具人,腐烂哥哥你要相信我还是爱你的!再来要感谢味音痴,最佳工具cp,你们的故事在我的脑海里其实已经成型了,无奈实在没有精力在正文中细细展开。亲分也是需要感谢的!虽然我一直设定着你有个子分的cp,但竟然一直没找着机会让子分出场,所以导致你也成了个被秀一脸的单身狗,最后要感谢亲父和卡特,也是一直在给土豆们当人生导师~
关于此文中乐队成分,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比起歌怎么样怎么样其实我更喜欢让他们玩换装play,一看就是早年偶像手游打多了,从ichu到es到idolish7,再到纯听歌的b-project和月歌都是涉猎范围,当年为狗男人们氪的金就是交的智商税。剩下的就是参考肯福莱特先生《世纪三部曲》中DDR男主的乐队经历了,不过介于年代不同,所以依然是不科学的,总而言之这篇文里的乐队成分从头到尾就是一个bug,不过好在比重并不很大,所以大概还能忍吧。
还是那句话,芋这个cp已经喜欢了七年,这个系列算是久别回坑的复健之作~那么多年过去,很多人都不在了,但能在这里遇到素未谋面的你,同样还是很开心,希望以后继续一起愉快的喜欢土豆兄弟呀~
最后感谢阿拉蒜蒜给我的车捉虫,爱你!!!@过涉灭顶
简雅韵 推荐了此文字
jasathe 很喜欢此文字